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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平行世界


  1,“怎么样?”土地公压制住翻涌的气血,得意地问道。
  “厉害!”后羿由衷赞叹,“义父,你这么厉害,怎么没有去抓羿山的妖犬?”
  我艹!
  你都不能让老子得意两分钟!
  打脸!
  算了,这也算正题了。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义父的这点本领,打你不费吹灰之力,但若是遇到那妖犬,他打老子,也不费吹灰之力。”土地公叹道。
  “这妖犬如此厉害?”后羿再吃一惊,“那妖犬伤人之后,再没出现,我还以为是他怕了羿山的山神土地,躲起来了呢!”
  “羿儿,你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来问你,若是这个妖犬,害了义父性命,你还要去打死他吗?”土地公悄悄地给后羿打预防针。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我肯定要找他拼命!”后羿答道。
  “愚蠢!你那不是拼命,而是送命!”土地公急眼了,“记住,你连为父都打不过,更别说跟他斗了!神仙与妖怪之间的事情,不是你们凡人能插手的。后日降妖,义父若死在妖犬之手,你不要想着为我报仇!你若真是惦着义父的好,就在家中为义父立个牌子,初一十五,给我磕个头就行!”
  “义父,这妖犬这么厉害?天庭不是已经派了天神,来羿山捉妖吗?”后羿紧张起来。
  “天神。”土地公心中嗤笑一声,“天神就一定会捉拿妖精吗?”
  算了,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羿儿,义父只是想告诉你,这神跟妖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凡人该关心的,更不是你一个凡人能插手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下去。如果义父真的死在妖犬手里,你也不要为我报仇,义父不希望你送死,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土地公说道。
  “来了几位天神帮助你捉妖,义父不会死的!”后羿抓紧了土地公的手,不知是安慰土地公,还是在安慰自己。
  “傻孩子,别这样紧张,义父只是跟你做了个假设。你回去吧,我要给那些病人的家属托梦,让他们明天去令邑府领取治病的丹药。”土地公有些伤感地站了起来,开始赶着后羿离开。
  “义父,你没事吧?今天跟我讲了这么死啊死的。”后羿担心地问道。
  “去吧,去陪陪流星,他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土地公再次驱赶后羿。
  后羿茫然地看了看土地公,向山下走去。
  “带着老子的金身!”土地公吼道,嗓子有些沙哑。
  “哦。”后羿这才想起金身的事,又转身走到庙里,抱起那座土地公的金身,走出土地庙。
  “义父,我抱走你的金身,你不会死吧?”后羿疑惑地问道。
  “滚滚滚!”土地公指着山下的路,装作不耐烦地吼道。
  2,
  看着后羿抱回来的土地公金身,流星摇头叹道,“你娶个媳妇,你义父算是下了血本了。”
  这金身意味着什么,修行的神仙,都懂。
  “那当然了,义父对我最好了。”后羿说道,“只不过,我义父今天有些奇怪。星哥,你能掐会算,帮我算一算,这次羿山捉妖,我义父会死吗?”
  流星看了看后羿,反问道,“羿山捉妖,不是你再三到土地庙中,逼着他上书天庭的吗?如果你义父会在捉妖中丢了性命,这羿山的妖犬,你还让他去捉吗?”
  后羿被问住了。
  羿山妖犬案,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自那之后,妖犬再没出现,再没有继续害人。
  很多人都忘了这妖犬的事情了。
  被狂犬病人传染的狂犬病人,也是少数。
  后羿带着神箭,转遍羿山,想射杀妖犬,却总找不到妖犬的踪迹,这才不停地到土地庙中告状。
  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土地公就是自己的义父。
  那时候,他觉得土地公享受人类香火,就应该为人类捉拿妖犬。即便自己法力不够,也应该上书天庭,请求天神下凡,一起捉妖。
  如果土地公在捉妖时挂了,那也是土地公职责所在!
  但是,他现在知道了,这个可能因为捉妖而牺牲的土地公,就是自己的义父,是那个将自己收养,然后抚养长大的最亲最近的人,他却开始患得患失了。
  如果,从开始就知道土地公就是自己的义父,土地公捉妖或者跟着天神一起捉妖,都可能丧命,后羿还会逼着土地公上书天庭吗?
  如果,他知道妖犬就是哮天犬,是天神,是比他义父法力高强许多倍、地位比他义父高了许多、靠山更比他义父大了很多的天神,他还会逼着义父,一定要给那些死去的人和活着的狂犬病人,讨回一个公道吗?
  以他义父牺牲的代价?
  良久良久,流星见后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忍不住叹息一声。
  “后羿,明天,这些狂犬病人,都会痊愈。不再追责妖犬,这妖犬就再不会在羿山出现,你义父也好,明天那些捉妖的天神也好,羿山的百姓也好,都不会再有人受到妖犬的伤害,这是第一个选择;继续追责妖犬,这妖犬就可能拼死反抗,可能会继续伤害百姓,也可能会伤害你义父,还有那些捉妖的天神——当然,最后天庭也一定会派出更厉害的天神,最终将妖犬正法,这是第二个选择。如果让你选择,你选择哪个?”流星换了一个问题。
  “我选择第一个!”后羿立刻答道,没有任何犹豫。
  流星笑了笑,没有评判,而是说道,“困了,都睡吧。”
  3,
  后羿很快进入了梦乡。
  还是羿山。
  那个害人的妖犬,改邪归正,居然献出丹药,救治了所有狂犬病人。
  妖犬向世人承诺,人们给它一个活命的机会,不再追责它,它会用自己的本领,为百姓们做更多的好事,甚至愿意做羿山百姓的看门狗,诛杀羿山一切妖邪。
  世人选择了原谅,这妖犬也说到做到,真的再没有祸害羿山。
  义父与妖犬也成了好朋友,世人更是在土地庙的旁边,盖上了神犬庙。
  自己与嫦娥也成亲了,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只白虎出现在羿山,开始吃人。
  妖犬和土地公联手,居然也不是白虎的对手,还被白虎吞吃了!
  天庭派出许多天兵天将,擒拿了白虎,却说那白虎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镇守西方诸天十万年,劳苦功高,应该给它个机会,不予诛杀。
  那白虎诚心改过,又回到天上,继续做他的神兽去了。
  被吃掉的数十人,还有哮天犬和土地公,就这样白白死了……
  后羿恨得咬牙切齿,想要登天诛杀白虎,却是登天无门!
  他抽出神箭,射向苍穹,那箭却在飞行数万米后,力尽而返!
  他再次拉满弓,想要继续射那白虎星,弓身却啪地一声,断了!
  他沮丧,愤恨,无助,茫然……
  白虎之后,朱雀也来羿山了!
  朱雀一张口,喷出剧烈的火焰,瞬间将羿山燃为火海!
  无数的房屋被焚烧,无数的百姓惨叫着在火焰中挣扎……
  “该死!”后羿立刻去家中又取出一张弓,箭射朱雀!
  朱雀对后羿的箭不屑一顾!
  它是上古神兽!
  它能喷出焚金灭钢的三味真火!
  它对着后羿的来箭,张口喷出熊熊烈火!
  后羿神箭的箭身,迅速化为灰烬!
  但后羿神箭的箭头,竟然不受烈火影响,直接射入了毫无躲闪之意的朱雀翅膀!
  朱雀惨叫一声,跌落羿山。
  后羿,还有那些被毁灭了家园、烧死了家人的勇士们,提着钢叉、菜刀、弓箭等武器,奔向朱雀跌落的地方,想要将朱雀杀死!
  突然,羿山上空,飘来了朵朵祥云。
  一位不知名姓的天神,出现在羿山上空,施展法术,将朱雀收入袖中。
  “这朱雀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为天庭镇守南方诸天十万年,劳苦功高。前些日受了刺激,神智不清,故此为祸羿山。我今日带回,必将严加管教,教他继续为天庭效力。羿山受灾如此,我会保羿山十年之内,风调雨顺,作为补偿。”那位大神说道。
  “我不要你的补偿,我要我的义父!”后羿对着那位大神,愤然吼道。
  “我一家七口,四人死于这畜生的烈火之中,我要它偿命!”另一百姓吼道。
  “不识抬举!”那大神脸色一变,转身离开!
  众人愤怒将手中的钢叉棍棒,掷向天空,却哪里能追得上神仙飞升的速度?
  “啊!”后羿悲愤过度,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从床上翻身坐起,睡梦中醒来的后羿,依然胸口疼痛,眼中含泪!
  流星剥开一个花生,吃掉,头也不回地说道,“醒了?你这屋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
  后羿闻声看向流星,又看了看自己的屋子,才慢慢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我做了个噩梦。”后羿轻轻拍了拍快要炸掉的脑袋。
  “那不是噩梦,那是另一个世界里,另一种现实。”流星笑道,“那是你做了第一个选择后,你将迎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