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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老沙小吃


  
  最后再啰唆一句,人其实是不能修成妖怪的,只有小动物啊、小植物啊、小物件啊修成的人形,才能称为妖怪。
  人类修到一定阶段会变成什么,目前在妖界还没有正式的称谓。
  昨天我的师父猪八戒开玩笑说,让妖界为人类修成正果的那一部分开一个类别吧。
  我问师父叫什么类别比较好呢?
  师父说,不如就叫人妖吧。
  哪吒拿着空桑留的信突然有些恍惚,这难道就是人间的生活吗?也太可怕了点吧,我以后会不会过的比这个叫空桑的还惨。
  “看完了吗?手里拿着什么?”猪八戒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问道。
  “哦,那个你的猫留下的信。”哪吒的思绪被猪八戒的声音拉了回来。
  “空桑的信?”猪八戒接过哪吒手里的信,很快的看了一遍,笑道:“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都学会离家出走了,你在家看店,先熟悉熟悉店里的情况,有什么不懂的就上楼问问师傅或者店里的未成人型的小妖怪们,我出去找找他!”
  猪八戒随手拿了一把伞便出门了,只留下哪吒一人在空荡荡的大堂无所事事。猪八戒走的很悠闲,不动声色的欣赏着一双双白嫩的大长腿,嘴角时不时的微微上扬,直到临近午饭的时间才在一家叫做老沙小吃的小店停下。
  “服务员,一碗炸酱面,一份豆汁和焦圈...”店里的人不算很多,但也算不错了,猪八戒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对服务员招呼道。
  “好的,您稍等!”
  不多一会,猪八戒点的餐就一一上齐了。
  “麻烦叫一下你们老板,就说有老兄弟找他。”
  “老板正在忙,我替您去后厨问问。”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说道。
  “谢谢!”
  猪八戒先吃的是炸酱面,动作很慢,七样菜码,先放熟的,然后倒酱拌面,最后倒入生着也可以吃的菜码,这才开始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师兄,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沙悟净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了猪八戒的位置,在对面坐了下来。
  猪八戒闻声,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沙悟净,笑道:“你又胖了,这是要追赶我当年的节奏嘛!”
  “这不是活的舒服了嘛,”沙悟净不还意思的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师傅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每天都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猪八戒低头吃完炸酱面,咬了口焦圈,喝了口豆汁才满足的放下筷子,“弟妹呢?”
  “去接孩子了。”
  “沙清和沙忆再过几天就过生日了吧?”
  “嗯,下周一就五岁了。”
  “真好,”猪八戒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两个吊坠,一个太阳的形状,一个月亮的形状,隐约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这是我给两个小家伙的生日礼物,他们生日的时候我可能有事,你替我给他们戴上,太阳给儿子,月亮给女儿。”
  “那我就替孩子们谢谢师兄了。”沙悟净接过吊坠道。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说着,猪八戒便起身道:“好了,你忙吧,空桑那臭小子离家出走了,我得去找找。”
  沙悟净将猪八戒送到门口道:“师兄有时间带着师傅过来吃饭。”
  “知道了,你照顾好家里人,吊坠一定要给小家伙们戴上,最近不太平,”猪八戒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道:“你做的豆汁酸,馊味都不够,有点稠,发酵的味道也不行,还有焦圈不酥脆,有点艮,有点皮条,一看就是过夜的焦圈,以后好好改善一下,走了。”
  猪八戒转身摆摆手,向沙悟净告别。看着猪八戒的身影渐渐远去,沙悟净尴尬的笑了笑:“二师兄就是二师兄,吃的方面无人可比。”
  猪八戒出了沙悟净的饭店还没走多远,天空便淅淅沥沥的飘起了雨,看着街上乱成一锅粥的人群,猪八戒笑着摇了摇头,撑起了手中的伞。
  五月的夜,蒙蒙细雨笼罩着这座繁华的首都城市,灯火阑珊的街像一幅淋湿的水彩画。霓虹闪烁的情趣酒店门口,洒落着几张暧昧的粉红名片,其中一张黑白名片格格不入: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如果您有需要,请联系我们。
  ——上元胡同西行斋
  猪八戒弯腰捡起水洼中的名片,忧愁又无奈地咂了咂嘴。作为店长,他十分纳闷自己的业务名片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所以说,那些五十块钱一天请来的兼职大学生就是不靠谱。不过眼下不是吐槽的时候,马路对面还有人在等他。
  阿离撑着黑伞,穿精致修身的黑色套裙,安静得像是要融入灰色调的街景中。慢慢走近,你会发现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有着一头瀑布般的姬发式和清丽脱俗的绝世容颜,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非要说缺点,只能是神色过于冷厉,看起来像去参加葬礼。
  阿离微微皱眉:“你迟到了两分钟。”
  “才两分钟嘛。”
  “在股市,两分钟足够把亿万富翁变成街头乞丐了,你一直这么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值得一说的是,有时为了补贴生意惨淡的西行斋,猪八戒的秘书兼助理兼财务兼行政兼保姆,也是西行居唯一的正式员工的阿离,也是炒股一族。
  “知道啦知道啦。”猪八戒慵懒地挥挥手,“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助理的眼底划过稍纵即逝的惋惜,“今天恐怕是最后一次。”
  猪八戒不再言语,两人并肩走向一家医院。雨还在淅沥沥地下,擦肩而过的行人神色匆忙,没有伞的路人奔跑者,想要找到一个完美的避雨地,落拓男人微微失焦的眼中倒映着迷离的夜色,忽然间,他漫不经心地吟诵起一首诗:
  放生,你必须放生
  当我们的悲伤跌落,茫茫然于血色翻滚的大海
  我走过破败不堪的沙滩边缘
  那儿,白腿、白腹的生物正在腐烂。
  冗长的死亡,让四周的景色变得骚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