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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山戎


  “既然曾经晋国几个家族中吾赵氏最善于牧马造车,那其他家族又都善于什么呢?”赵武问道。
  “郤氏主要负责晋国对中原国家的外交事物,故而郤氏善于外交活动,与中原诸国的卿大夫们关系不错;韩氏之甲有强弓劲矢的称号,故而韩氏善于造弓,其甲士也都善射;魏氏甲士独步天下,因为其善于造甲,而且在挑选和训练士上很有一套;智氏和荀是本是一家,智氏乃是荀氏的小宗,两家祖先是有陶氏,故而善于制陶;士燮家族由于其父士会曾带兵灭赤狄,晋公賜千室狄臣,再加上其封地食邑皆在戎狄之境,故而士家的狄奴享誉晋地;元帅栾书……”
  就在师子继续往下介绍的时候,一骑士骑着骏马,从山林里奔跑出来。
  “禀君上,吾等在东山发现的羊群,被其他部落盯上了。”只见狄人骑士一下马立刻禀告赵武。
  “什么?”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愣了愣,自从士会带领晋国三军在十几年前,灭了盘踞在晋国东边太行山脉,长治盆地里的赤狄留吁、甲氏,铎辰,赤狄最后四个小国后,晋国东边除了一些零星的赤狄余孽躲藏在大山里惶惶不可终日外,已经没有戎狄敢南下牧马放羊了。
  而现在在赵氏的领地里居然出现了戎狄的身影,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出现赵武一行的眼皮底下。这不得不让在场所有人感到惊讶。
  “汝且起来说话。”
  将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后,赵武皱了皱一下眉头,对着还在半跪着的骑士说道。
  “诺”
  师子接着对着他问道:“尔等可曾知道来者何人?”
  “不知”
  “那又是何部族?”
  “不知”
  “人数有多少呢?”
  “不知,吾等一看到那群人围猎羊群后,狄便吩咐吾赶回来通知君上。”
  见其直摇头,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赵武不由得的拍了拍额头。
  祁廖见状便走到近前详细的向他询问道:“汝可知那些人的外貌长相如何?”
  这一下他总算是点点头,先是向赵武拱手行礼,然后接着挺直身子道:“君上,那些人,身材高大、长脸阔口、浓眉大眼、通冠鼻梁、高颧骨、双耳前照、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披肩长发,而且成年的男人们皆蓄有胡须。”
  听到他的介绍,所有人都皱着眉,毕竟在场所有人戎狄基本上都见过,唯独没见过长成这样子的。
  这时师子抬头看着他接着问道:“这些人的衣着打扮怎样?”
  “禀家宰大人这些人,皆身穿兽皮,脚穿皮靴。除此之外兽皮大襟,衣服过膝,开襟向左,皆戴耳环、项链,衣服上盖钉有青铜饰品。”
  听到他的介绍后,师子低着头露出沉思的表情。看着他面露沉思的样子,赵武知道师子怕是有点儿头绪,于是就对着身边不断讨论的祁廖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做声,免得打搅了他,然后便和众人守候在师子的身旁。
  过了一会儿,师子突然醒悟了过来,当他看见赵武等人全部禁不作声,便向赵武自罪道:“君上,臣失礼了。”
  “无妨!”
  赵武摆了摆手,接着开口道:“见师子沉思的这么久,现在师子可知晓这些戎狄的来历了?”
  师子点点头说道:“略有头目了。”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那个报信骑士,指着他说道:“不过有些问题还要向他询问一下。”
  只见师子对着那个报信骑士招了招手。
  “拜见家宰大人”
  看着他师子开口问道:“那些人是不是身负长弓,箭矢也比吾等所用的箭矢要长要粗的多?”
  “家宰大人所言不错,确实如此。其弓有一人之高,比吾晋弓要长的多,而箭矢也比吾等所用步弓箭矢粗长的多。并且这箭矢威力也无比惊人,吾亲眼看见,一只壮羊在离人十丈外,就被一男子用弓一箭透体而亡。”
  哗
  “透体而亡?”
  “十丈开外?”
  众人被他的话给震惊了。对于陌生的东西,人们总是抱着警惕畏惧的心理。所以他们对十丈开外就能够射穿一只成年盘羊的箭矢感到吃惊,在惊讶的同时还有一丝害怕。
  在场上不少可是赵氏善射者,他们心里明白长弓巨矢的威力,同时也明白这样的巨弓,非力大者不得开。
  听完对那些人的描述师子拱手道:“君上,若非所料的话,这些人怕是山戎了。”
  “山戎?”赵武问道。
  当师子一提到“山戎”两个字,赵武立马就想起一句成语“老马识途。”
  “嗯!从信者的话语中对其的描述,吾确定来吾赵境的确实是山戎。”师子肯定道。
  师子又接着向赵武详细的说道:“君上这山戎部族,原本生活于晋、燕两国之北的莽莽群山之中。山戎部族以“射猎禽兽为生“,“随畜牧而转移“,经常联合侵犯中原,成为燕、齐诸国之边患。当年山戎强大时曾跨燕讨伐当时东方大国齐过,更是一度逼迫燕公迁都避戎。后齐桓公兴兵救燕伐山戎,灭掉令支、孤竹山戎部旅,这才让山戎一度消失于各国史策。
  不过吾也曾说过有山戎的一支,叫做无终戎的山戎,迁移到我晋国北鄙大卤之地,而去岁也曾从士氏那里听说过有赤狄余孽扰晋国北鄙随邑的消息。然而没想到吾等今天居然会碰到到山戎,看来去岁所谓赤狄根本就是这个无终戎。而而今年刚刚春耕,这无终戎就开始南下了,看来吾等需要备戎了。”
  这时一旁的祁廖站出来反驳道:“家宰大人所言并不完全正确。”
  赵武问道:“为何?”
  “君上,这戎狄南下必经的路线,首先就得经过士氏家族的“随邑”、“瓜衍”,然后沿着汾水河谷南下,还要经过魏氏的“霍邑”,以及赵氏以前修筑的阴地关等关口城邑,因为只有这一线道路通行方便,便于牛羊牲畜,粮草兵器的运输,适合戎狄大规模的兵马调动。而现在这一线所有城邑并未受到戎狄的侵犯,这说明来到吾赵城境内的山戎人数不多,故而可以穿梭山林南下吾晋地。当然也不可能劫掠我晋地,毕竟来山戎人数少,根本不是晋国三军甲士的对手,很容易就被堵在晋国境内。”
  “这么说这支山戎人数应该不会太多?”。
  “是的”
  听完祁廖的解释后,赵武如负重托,毕竟这戎狄入寇可不是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