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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绵羊


  赵武拿着火狐狸,对着车前骑着马的狄人骑奴们,大声喊道:“矢已经向吾证明了其勇武,与箭术的锐利精准,现在又向吾进贡献礼其所获得的猎物,向吾证明了其忠诚,故吾让其成为吾的寺甲。现在尔等还等什么,尔等向吾证明忠诚,吾不惜恩赏”
  这邑甲和寺甲可是有着根本上的不同。邑甲指的是城邑之甲,也就是守城的士兵。凡是赵城里成年的国人百姓,都必须轮流持戈服役,这是一种国人百姓的义务兵役。
  而寺甲就不同了,寺甲是守卫宫寺之甲,也就是赵武卫队了。与邑甲不同的是,寺甲是专门保护赵武的,为此他们必须随时准备战斗,不能脱离各自的岗位,而他们基本上都是常年持戈的。
  因而他们是有俸禄的,这俸禄并非钱财实物而是禄田。每个寺甲除了赵武封给自家土地外,另外还有禄田,这禄田是由其他国人百姓耕种,到了秋天的时候从赋税里扣除。因而邑甲的家庭生活水平都比较高。
  听到赵武的一番鼓励,所有狄人们纷纷发出一阵欢呼。
  “矢”
  “奴在”
  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赵武扶着车厢看着矢低声询问道:“吾问汝在赵城里,像汝这样的能够骑射的戎狄之臣还有多少?(晋景公六年(前594年),荀林父率师攻灭赤狄的潞氏(今山西潞城东北),为此,晋景公赏赐他“狄臣千家”(狄人奴隶一千家)。所故而春秋时期的臣可不是后世大臣官员的意思而是特指奴隶)”
  “禀君上现在牧场、圉中还有牧奴共计五百人,而其中能够骑射的不过百人,剩下的人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早已不会骑马射箭了。”
  “咯咯咯……”
  狄奴们为赵武欢呼的时候,几只躲在路边草丛里的野鸡,被他们惊起。
  很快这几只被惊起的野鸡,就纷纷在空中被武士们乱箭射中,掉入不远处的灌木丛了。
  赵武指着被射下的野鸡,对着战车左右狄人骑士喊道:“吾今夜就食雉。”
  赵武话还没落,就看见几名骑士飞快的翻身上马,右手便拍了拍马屁股,然后双腿加紧马腹,便伏身马背上嘴里呼叫着,向着灌木丛纵马奔去。
  看到这儿赵武低着头对着旁边的狄吩咐道:“汝与河一起进山,搜寻以前所待过过山林,去为吾招募那里的野人、逃奴包括戎狄部落都行,然后从中挑选善射和善骑者,然后让林虎播种操练。”
  “家主这是?”闻言狄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只见赵武回过身子,扫了一眼一旁的祁廖,淡淡的说道:“这整个赵城除了程婴和他那三百人的甲士,是吾赵氏正宗的私属私兵外,剩下的都是吾两个叔叔赵括、赵同所遗留下来的甲士。
  这些人也许对两个叔叔很忠诚,不过对于吾来说这些有很大的隐。故而吾对其的忠诚并不放心,特别是现在吾的手里无兵无卒。所以吾决定,让汝为吾募兵。
  “诺”
  “同时汝跟矢暗地里从牧场和圉中,去挑选善于骑射者,日后以防不测。”
  “诺”闻言狄和矢一同点头承诺,接着便挺起身若无其事的为那些策马奔驰的骑士们欢呼着。
  就在骑士们策马冲进灌木丛中的时候,突然从灌木丛中还跑出一只母羊,只见它带着小羊惊慌逃遁,狄大声欢呼:“不要射箭,让我们活捉它,小羊的肉可鲜嫩了。”
  这时矢连忙催动马车山林,走入人群面前,大声呼喊:“谁带渔网了,用渔网捕捉,要活的。”
  狄猛的眼前一亮,自语:“渔网,渔网还能干这个,吾怎么没有想到?”
  没想到这点的岂止是狄等人,武士们面面相觑,祁廖都低声嘟囔:“谁上山打猎会带着渔网……不过也对,用渔网捕捉野兽,似乎更方便一点……”
  赵武看到武士们不动,马上催促:“快点动手,不要伤害了这两只羊!”
  矢反应过来,原来晋国人与他狄人打猎方法是不同的。于是他跳下战马,大呼:“看吾的,尔等排成一条线,我把山羊朝你们的方向驱赶……”
  一番努力过后,两只羊被捉住了,母羊被牵到赵武面前,拼命的用身体保护小羊,两眼中似乎含着泪。赵武打量着小羊,感觉到很奇怪:“这羊叫什么名字?头角弯弯,身上的羊毛却不像山羊一样粗糙笔直——似乎有点像绵羊。”
  矢在一旁解释:“这是盘羊,因为头上的角弯曲盘绕,所以山民们称之为盘羊。这种羊喜欢生活在平原,一般都是结成大群行动,怎么回事?这两只羊似乎与羊群失散了?看来羊群应该就在这附近。”
  赵武指点着羊身上的毛,又扯扯身上的衣服,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羊毛衫、毛衣。
  于是就问祁廖:“吾等现在的衣服不是麻就是丝绸,吾想问问附近有没有人擅长纺织羊毛?”
  祁廖想了想,回答:“听说西戎有纺织羊毛的技术,不过犬戎纺出来的东西很粗糙,油腻难净,且质地坚硬难以缝纫,所以中原百姓都不屑一顾。”
  矢也接过话题说道:“吾也听说,越过北面群山,就会出现连绵不绝的大原,那里生活的胡人好像也善于用羊毛纺织地毯。”
  赵武点点头:“吾曾听说这种类羊,身上的毛很绵软,可以搓成很细的纱,纺出来的布匹非常柔软,也非常耐寒……这两只小羊身上的毛就很细腻柔软,吾等养起来,嗯,这样就可以定期的,在羊群脱毛的时候把羊毛剪下来,试着纺织成布匹。”
  祁廖一听,兴致勃勃的回答:“吾立马赶车回去装载渔网,羊都是群体生活的,而这几只羊肯定是和王群离散了,大队的羊群一定离此不远,吾回赵城拿渔网,把那群羊全都捕捉回来。”
  为了提高狄人骑士们动力,赵武站在车上吆喝:“除了战车外,剩下所有人全部进山搜寻羊群,狄和矢经验丰富,让其给尔等领队,如果发现羊群,在渔网拿来之前不要妄动。”
  “诺”
  赵武说罢,冲祁廖使个眼色,祁廖马上明白立马下车,上了另一辆战车接着驱动战车往回走。
  狄和矢连连点头:“吾等这就带人向前追寻,放心,山中猎人都擅长追踪之术,一定会找到羊群。”
  狄左右看了看,为难的向赵武说:“君上,吾等都去寻羊,君上身边岂不少人保护?”。
  赵武指着甲士说道:“甲士身着甲胄,在山林里行走不如骑士便捷,都留下来护卫。”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