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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旅途


  “马上五点了,大家去洗漱一下,检查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有没有遗漏,我们准备继续出发了啊……”司机大哥站在前面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乘客讲:“大家都互相看看人上齐了没有哈,不要漏下谁了再掉头回来就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虽然外面还是闷热,但是凌晨给人的感觉还是清新悦目的,东方已经漏出了鱼肚白,山里的空气还是甜甜的……广场上也开始热闹起来了,凌晨休息的很多台大把都在准备出发了,司机们都在吆喝着乘客准备出发,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穿梭的人,吵吵嚷嚷的就跟凌晨的蔬菜批发市场一样。
  我已经在座位上坐下来了,隔着车窗玻璃定定地盯着那座失去了头部的乌龟山脖子部位的伤疤出神,其实什么也没有想,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应该也是空洞的……只是去兔子山实地看看的念头更坚定了。
  我们的车又轰鸣着平稳出发了,车窗外的大自然沐浴在晨曦里是那么恬静优雅,那么赏心悦目,真想下去步行,就这么躺着趴着滚着或者其他任何方式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尽情的奔走或者尽情的停留……大自然呈现给我们的是一副多么美妙的画卷啊!
  客车喘着粗气在飞驰,四周的灌木和山头都极速往后退去,我突然觉得大自然是不是该这样退下去了,退出历史的舞台了,我们就生活在一个纯物质的纯经济的世界里,不要花草树木,不要山川河流……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的,失去了大自然这个载体,无论怎样的物质和经济都失去支柱了,失去依附了,物质和经济也就没有生存的空间和再生的机会了!
  满脑子都是关于自然关于人和万物的思绪,就好像乱糟糟揉成一团的渔网,理不出头绪来了……
  我微微闭上了双眼,枕着靠背放松心情,什么都不去想,静静地闭目养神起来;客车的颠簸起伏不大,摇摇晃晃的就像是在摇篮里一样,感觉是那么舒服和惬意,远处东方的山头开始泛起了红晕,太阳很快就要探出头了,朝阳总是给人希望!
  “去兔子山看看,要不要跟前排的两位老人说一声呢”?我在脑海里问自己,“他们就住在山脚下,应该给他们说一声的,因为那里荒山野岭的,有他们的帮助至少有吃住的地方”,我这样想着;“对,应该给他们说一声才好”,我打定了主意,于是向他们的座位走去。
  “老人家,听说兔子山根神奇,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好吗”?我扶着他们座位的靠背,小声的对坐在外面的老爷爷说。
  “好啊好啊,想请你去看看还担心你不去呢!”老爷子很乐意的答应了。
  “就是啊,要不是这次坐车认识,这辈子可能我们都没有机会见面认识呢,”老奶奶也是很高兴的说道:“我们在那里生活了这大半辈子了,上山下山大大小小的路我们都了如指掌,你放心吧,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哦”,我还是感觉有点歉意的说。
  “哪里有什么麻烦呢,说见外话了”,老爷子开心的说:“整个村子里就是我们几个老人在家里,平时也没有什么客人来,多一个人还多些人气呢”!
  “等到了浪中我们一起下车,你跟我们一起走就好了”,老奶奶很开心的说。
  “嗯,谢谢……”有了这么憨厚热情的人在一起我也感觉坦然了很多。
  通过与老人交谈得知,他们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在省城的,在省人民医院当医生,女婿在省大学当教授,外孙子都上大学了;儿子儿媳和孙子都在南安工作,他们这次就是去儿子那里玩了两个月,始终不习惯大城市的生活,还是觉得回到乡下生活自然舒心的多。
  已经快七点了,路上耽误了时间,离目的地还有接近四到五个小时的车程,感觉坐车也挺累的,现在浑身难受,我见最后排的通长位置是空着的,就走到后排的位置里躺下来休息。躺下来就是感觉比坐着轻松多了,我拿行李包做了个枕头,面朝靠背侧躺着休息有了舒服的睡姿困意就很快来了……
  不知不觉中我怎么来到了一个潜意识里非常熟悉的地方,是那种陌生的熟悉感,反正就是可以肯定这里我从来没有来过,但是也可以肯定这里我特别熟悉,听起来很矛盾,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相信读者朋友们也一定有过这样的体会!
  这里好像是庙里的大雄宝殿,又像是古时候的衙门,反正里面正在审理案件……我坐在审判官的位置上的,堂下就是那只没头的乌龟,它正在嘀嘀咕咕的说“把它的头还给他”……四周的气氛也是很恐怖的样子,都是些黑衣服的拿着长矛的衙役,他们像是呜咽着在为乌龟鸣不平,又像是幸灾乐祸地在嘲讽乌龟把头搞丢了……
  “我又不懂得审案子,怎么让我来这里呢”?我正在纳闷,一位好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穿着黑色博士学位服,带着黑色博士学位冒的人把我拉到一边,只见他把惊堂木一拍,堂下就是哭声一片;又见他把惊堂木一拍,堂下又是笑声一片……哭和笑都是阴阳怪气的,其实也分不出是哭还是笑,反正就是令人毛骨悚然阴森森的感觉,老乌龟没有脖子没有头没有嘴巴,可是他的龟壳一张一合还是在不停地说:“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头被他们斩断了,我没有头了,叫他们把头给我找回来”……
  “老东西,你都趴在那里几十万年了,都是风烛残年了,风一吹你都要散架了,还在瞎闹什么”?黑色的审判官凶巴巴的对堂下的老乌龟说道。
  “就是嘛,你要头干什么”?衙役们也阴阳怪气的跟着说。
  “把头给我找回来……把头还给我……”老乌龟还是喋喋不休的嚷嚷,其实好像它根本就没有听别人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样子。
  “那是一条穿越五个省区的高速路,天天往复奔走的行人车辆那么多,不修建一个服务区怎么行!”黑判官也像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说:“可是你看看这方圆几里地,除了你那里哪里还有地方去修建一个服务区,根本就没有地方修了……”
  “把我的头给我找回来……”老乌龟还在可怜巴巴地嘀咕着。
  “你就不能为现代化建设牺牲点吗?那个餐厅不就是你的头吗,你就不能和那个餐厅融为一体吗?餐厅做你的头不是很好吗?”黑判官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对啊对啊,那个餐厅就是你的新头啦”,我也觉得茅塞顿开,跟着附和起来。
  “那个餐厅就是你的头”,堂下的衙役们也唯唯诺诺的嘀咕着。
  “啪啪啪”,黑判官又把惊堂木拍了几下说道:“那个餐厅就是你的头了”!
  “呼”的一声,好像一阵风吹过一样,衙门、衙役、乌龟、黑判官都没有了,眼前出现一片绿油油的深不见底的湖,湖面上很多衙役一样的人在跳舞,就在水面上跳,可是又不见水花,也不见他们往下沉;一会又是那只无头的乌龟也在里面跳,跳的很开心的样子……
  “小伙子快起来了,我们很快就要下车了”,老爷爷把我叫醒了,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马上到浪中了,准备下车了”,老爷爷补充了一遍。
  “好的,我知道了”,我回答说。。
  “牺牲你的头为现代化建设做点贡献……那个餐厅就是你的头……”我一边拿行李一边回忆梦里的情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我苦笑了一下。
  “浪中的乘客下车了啊,浪中到了”,司机一边地缓缓把车开进了站台一边招呼着乘客,看来在这里下车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了,其他人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