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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旅途


  顺利通过安检口进站,取好车票来到站台,班车已经在站台等候了,说来也奇怪,这辆车的样子居然跟梦里的那辆班车很像很像,我稍稍愣了一下,“也许就是巧合吧”,我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外面太热,我迅速的上了车,“大家上车都按照自己的车票对号入座,把行李放好”……司机像是在对我说,也像是在给大家说。
  我的座位居然跟梦里的一样在右边第四排靠着窗户,我放好行李把车里观察了一圈:男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胖胖的人,脸色红润,精力充沛的样子,胡须刮的干干净净的,小平头也梳理的整整齐齐,额头上的三道浅浅的皱纹也是排列的端端正正的,他正无聊的把左胳臂靠在方向盘上,左手掌托着下巴,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右边座位里的美女聊天;前排右边座位里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孩,头发长长的从脸颊两边滑下来,眉清目秀的很可爱的样子,她也侧着头一边和司机聊天一边不时回头看着车厢;左边前排是一对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红润的脸上透露出健康快乐的神情,老两口正低声的开心的聊着天;老人背后的第二和第三排是两对农民工模样的夫妻,他们正在收拾零食和行李;我前面的三排坐的也是农民工模样的中年男人,应该和那两对农民工夫妇是一起的,他们互相不时的在拉着家常;车厢尾部的左边靠窗户位置里坐着一个年轻人,引起我注意的与其说是他这个人,倒不如说是他鼻梁上的那副蛤蟆样的太阳镜,蛤蟆镜太大了,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隔着镜片也看不清楚他在看哪里……
  “很快六点了,大家把车票拿出来准备检票发车了……”随着一段甜美的女声,一名漂亮的检票员站在车门口里,丰满的胸部把制服顶的鼓鼓的,她手里提了一箱小支的矿泉水往车厢尾部走去……
  “先生,来看看你的车票”,检票员站在蛤蟆镜的旁边说:“你的座位不是这里的,不过没关系,你喜欢坐这里的话也可以,但是如果有买到这个座位的乘客上车了你要回去你的原位或者换去其他没有人坐的位置……来,拿着,这是我们公司为大家免费提供的矿泉水”;她从后往前一路检查了车票走向门口对司机说:“都检票好了,你们准备出发吧,旅途愉快,一路平安”!她下车后司机就关门了,他站起来数了数车里的人数又坐下开始开车了。客车轰鸣着平稳的开出了站台向出站口驶去。
  整个车里的情况跟梦里的很相似,只是气氛不同罢了,现在的气氛比梦里的祥和温馨多了!
  我们乘坐的车很快进入了高速入口,时而轰鸣时而低吟着平稳地向前驶去。
  “这到底是去干什么呢?这有什么意义吗”?我坐在车里突然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忍不住嘲笑起自己来,冷静理智下来了就觉得这纯粹就是一趟瞎折腾的旅行,“这是去哪里,回家吗?还是去看看兔子山”?我不停地在脑海里问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唐突,越想越觉得这次出行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冥冥中总觉得有个声音在召唤着走一趟,好像就是这无聊的旅行才有意外的收获!“管他呢,反正都出发了,其实这样漫无目的的旅行也感觉蛮新颖的”!我又安慰起自己来,慢慢困意又来了……
  “旅客们醒醒……旅客们醒醒了啊!请带好你们所有的行李物品下车接受检查!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刚刚迷迷糊糊的就被车厢里的说话声吵醒了,睁开眼睛里外一看:“省际公安检查站”几个大字耀眼的悬挂在广场边的检查站屋顶,车厢外一排全副武装的着特警制服的警察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把我们乘坐的车包围了起来,车门口两边各站着两名警察,车厢里面尾部有三名警察正在招呼乘客下车……
  “出什么事了”?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后面的警察。
  “我们只是例行检查一下,请大家配合,带上自己的行李下车接受检查”……警察好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也像是在解答大家的疑问。
  所有乘客都开始行动起来收拾行李了,我的就是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放在头顶的行李架里,站起来就拿着准备下车去;其他乘客也一样在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车头座位里的美女没有什么行李,就是一个小挂包,她第一个走了出去,我紧跟其后,“去到那里把行李打开接受检查”,门口的警察努了努嘴给我们指示了方向。
  我们陆陆续续的来到外围警察围城的圈子里面,老年夫妇和蛤蟆镜走在最后面,老奶奶紧挨着蛤蟆镜。“大家都蹲下来,打开自己的行李”;外围的警察开始指挥我们,我们各自都低头开始打开自己的行李……
  “啊呀……”一声惨叫吸引了全体人员的注意,只见蛤蟆镜不知怎么地把老奶奶劫持在了怀里,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压在老奶奶的颈动脉处……老爷爷惊恐万分的盯着老奶奶和那把匕首,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家都不要动……大家都不要惊慌,保持冷静……”一位带队的警察紧握手枪对准了蛤蟆镜一边安抚现场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似的,“你们都把枪放下,不要对着我,否则这老人就得死……”蛤蟆镜一边叫嚣一边向客车靠拢,“把客车门打开,我要去客车里面……”蛤蟆镜边警惕的四周观察着边对带队的警察嚷嚷着……
  “好,男子汉说话算话啊,我们放下枪,你冷静冷静,不要伤害老奶奶,也给你自己的冲动找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有什么尽管说出来,不要冲动毁了你的一生……你还那么年轻,如果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还有大把机会弥补,不要一错再错耽误了自己的一生……”警察在给蛤蟆镜做思想工作。
  客车门已经锁上了,蛤蟆镜可能担心腹背受到攻击,已经挟持老奶奶贴近了车体,只有两名警察看着我们解开行李,其他警察成半包围圈将蛤蟆镜工地老奶奶围在车边,“你们把枪放下,不要拿枪指着我……”蛤蟆镜变得狂躁起来,声嘶力竭的对着警察咆哮:“叫你们把枪放下!”……
  他的手越压越紧,老奶奶的脖子都有血流下来了,老奶奶可能惊吓过度,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呆呆的看着警察们……
  “好说好说,你不要紧张,我们都把枪放下……”带队的警察一边安慰蛤蟆镜,一边招呼他的同事们都把枪放在一边。
  “好!你们就这样,我保证不伤害老奶奶,叫司机把车门打开……”蛤蟆镜对着警察紧张的说;“叫大巴司机开车送我离开这里,你们不要跟随过来……”
  “好好好,我们可以商量商量,你不要为难看太太,她年纪大了受不了折腾,你看我们现在都是赤手空拳的,你放了老太太,我们换一个人给你武鸣人质,我们可以安全的送你离开……”带队的警察看来是个经验丰富的领队,有条有理的在和蛤蟆镜周旋。
  “不行,我不会……不会……不会听你们的,你们不要打什么主意……”蛤蟆镜的呼吸异常急促起来,说话都不连贯了。
  我们这里的行李都检查完了,两名警察把我们带到了他们的值班室里休息,“你们都是好人,我们绝不会为难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耽误你们的行程了,我们给你们致歉,也希望你们理解,很快事情解决了你们就可以重新出发了!”
  “我也是乘客,跟蛤蟆镜同时上车的,他对你们警察防备的很严,我以同是乘客的身份去跟他交流也许更有利……”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对看护我们都警察说。
  “这怎么行?”警察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好像觉得除暴安良是他们警察的职责,不该让我这个平头百姓去冒险,我也看出来他的心思。
  “不是说警民一家亲的吗?现在有了困难应该我们共同去面对”!我再次对警察说:“我又不会妨碍你们除暴安良的工作,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让我去试试吧!”
  “也许有用,不过我得给领导请示了才可以决定”。他说完就用对讲机不知是在给谁汇报我的想法,很快对讲机里就回话过来说“可以,带他过来试试,我们会保证他的安全”!
  “你跟我来吧,你们其他乘客一定不要心急,就在这里安静的等等”,他带着我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再次交代其他乘客。
  出来门口了,在拐角处没有其他可以看到我们,他很专业的告诉我:“有可能让你去替换人质你敢吗?”
  “肯定敢!”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其实这是驱使我勇往直前的其实不是勇气,而是对这种警察制服暴力犯罪场面的好奇心而已。
  “你一定要行思敏捷,只要有一点机会就死死抓住他拿匕首的手腕,远离自己的脖子等要害部位,也不要担心什么,一切有我们在场处置,不会让你收到伤害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故作轻松的对我说。
  “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我信心满满的对他说。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他带着我来到了现场。
  “你一定要冷静,不要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你看看我们这里就是这几个人,你自己选一个,让他过去替换老奶奶可以吗”?带队的警察还在跟蛤蟆镜周旋。
  这是蛤蟆镜脸上已经是汗如雨下,满脸青筋暴起,情绪异常狂躁。其实这是我也看到车顶上已经匍匐着三名特警在静静地审时度势,寻找制服蛤蟆镜的机会。
  “不信你们,我不会相信你们,你们都退后,脸司机过来开门……”蛤蟆镜仍在异想天开着万离开这里。
  我把双手举的高高的,向蛤蟆镜走进了两步说:“好兄弟,你看我们是同时上车的,一起做这班车回去苍天的,我们是老乡,你都比我高半个头,警察大哥他们说的对,老奶奶年纪大了,有个闪失反而对你不利,你让我过去配合你,放开老奶奶吧?”我边说边缓慢靠近分散蛤蟆镜的注意力。蛤蟆镜的太阳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两眼已经通红,只是死死的盯着我,表现出不能信却又没有更好办法可以解除僵局的迷惑……
  “走开……不要靠前,不要再往前一步,你信不信老子马上杀了她!”蛤蟆镜一字一顿,牙关紧咬,拿匕首的手压的更紧了……
  “司机呢?叫司机过来开车……要换人质可以,你让他们把你的双手绑起来才可以过来换”!蛤蟆镜看来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匪徒就是警匪片看多了,居然也懂得要把人质的双手绑起来才可以过去换,换做是我肯定想不出来这个办法,谁叫我不是坏人呢!
  “好好好,一定听你的,刚刚那个司机正在值班室配合警察做记录,一会就会过来开车,我让他们把我绑起来,当着你的面绑你该放心吧,我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老乡你要相信我,我会帮忙你的”!我一边后退一边稳定蛤蟆镜的情绪。
  “我们配合你的要求,你们把他这个老乡当着他的面绑起来吧”,带队的警察一边安排旁边的警察过来绑我的手,一边安抚蛤蟆镜:“但是你也要配合我们不要伤了无辜的老奶奶,伤了老奶奶你没事都会变成有事了懂吗”?警察们也是汗流满面了。
  一个警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根足有一米长的有大指姆那么粗的一根绳子,估计这些道具他们是早就备齐的了。
  他带着我往前走了两步对蛤蟆镜说:“你看着吧,我当着你的面绑,你放心,我们不会欺骗你的!”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绑,把我的双手从胳臂到手腕结结实实的绑在了一起,“你看这样绑的多结识,没有骗你吧?你要相信我们……”他一边打结一边对蛤蟆镜说,同时压低声音对我说:“你的手腕是可以自由活动的,这绳子稍微用力会自动解开的”。
  “绑好了,你仔细看看吧”,警察对蛤蟆镜说完又退回去了他的位置上。
  做警察还不是那么简单轻松的事情呢,我都怀疑他说的绑的这么结识的绳子居然可以稍微用力就解开,我试了试手腕倒是真的可以自由活动,而且活动空间还很大的,看来做警察什么都得会才行,包括魔术都要会!我暗自在心里嘀咕。
  我还是把紧绑的双手举起来给蛤蟆镜看,“你看这样你放心了吧老乡?”我一边说一边把紧绑的双手给他看,“我们是老乡,我真心劝你不要一时糊涂害人害己,让老奶奶过来,我去换她,然后等司机办完了手续过来开车我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了……”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都没有一点底气了,都这时候了可能安全的离开吗?骗自己罢了!
  “好,我答应,但是你一定不要玩花招,否则你就死定了”!蛤蟆镜咬牙切齿的对我们大家说。
  “嗯,我一定配合你,按照你的要求做,我们是老乡,我们一起想办法帮助你安全离开”!我发觉我也挺能说的,一边说一边慢慢向他们靠过去。估计这时候警察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不要过来,叫你不要过来……”蛤蟆镜又声嘶力竭的咆哮了起来;“警察都往后退,全部往后退!”
  “好的,大家都往后退!”带队的警察吩咐大家又往后退出去了很远的地方;我知道车顶上有人,所以心里也很镇定。
  “现在没事了,你看他们都离我们那么远了,你不要担心了好吗老乡”?我又缓缓地往蛤蟆镜靠拢,假装淡定的说:“这样好吗,我过来你抓住我的时候再让老奶奶离开吧,这样你就不会有什么风险……”
  我一边说一边继续往他们的位置靠近,说真的我都有点胆怯了,穷凶极恶的人的表情真的让人不寒而栗,现在只有一米的距离,我才真正看清楚了蛤蟆镜绝望而不甘心所表现出来的歇斯底里的疯狂,眼睛通红,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不要伤害我也不要伤害老奶奶,我一定听你的,你要相信我老乡!”我还是故作镇定的跟他说。
  其实这时候我也相信蛤蟆镜的内心是崩溃的,是绝望的,已经没有任何相不相信的说法了,有的只是苟延残喘的不甘心和绝望无助,只是在最后一根稻草上蹦弹一下而已,结果早已注定,只是不愿意去面对不愿意去相信而已!此时的蛤蟆镜已经没有说话的欲望了,有的只是疯狂的杀戮欲望和期待的不可能有的特异功能出现,失去了理智的人已经不是人了,也不能以人的本性去要求他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蛤蟆镜现在的内心,仁慈已经对他没有意义了,内心不觉有点伤感了……
  已经无路可退了,此时的退宿只会换来他更加的疯狂和他人性的彻底泯灭,我反而坦然了,寻找机会制服他才是唯一的办法!
  “我都来了,你希望我怎样做?”我心里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也不好激怒他,只能随口乱说了……
  “不要说话,请你闭嘴”!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任何语言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任何一个文字都会是他的障碍,失去了理智和人性的人是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的!我明白了这一点!
  他的呼吸又粗又急,犹如飞机发动机的尾气一样几乎要将我喷出去……
  “奶奶你走吧,我来顶替你……”见蛤蟆镜些许的放松,我对老奶奶说,老奶奶几乎被吓呆了,已经不知道抬步了……我知道蛤蟆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时候架在老奶奶脖子上的手自然放松了,就在我举手假装拖拽老奶奶的瞬间,我的手死死的抓住了蛤蟆镜握着匕首的手腕拼命网上举起!
  “啊……”伴随着蛤蟆镜一声绝望的哀嚎,三名神兵从天而降,牢牢的控制住了蛤蟆镜的双手并将他实实地压在了滚烫的地板上,变戏法似的已将他的双手拷在了背后,外围的警察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围了上来,有的扶起了摔倒在地的老奶奶,有的扶住呆若木鸡的我,更多人控制住了蛤蟆镜,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长气……。
  警察们在车厢里搜出了蛤蟆镜的小小的行李箱,在他的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了一大袋塑料包装的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蛤蟆镜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的瘫了下去……
  “你贩卖毒品的行为我们已经注意很久了,没有逃过吧!”带队的警察志在必得的对蛤蟆镜说。